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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鴻淚史_最新章節 夢霞,梨娘,梨影_精彩無彈窗閲讀

時間:2017-11-06 15:10 /武俠小説 / 編輯:妹紙
主人公叫鵬郎,梨娘,餘之的書名叫《雪鴻淚史》,這本小説的作者是徐枕亞所編寫的文學、三國、玄學類型的小説,書中主要講述了:晚來喻罷,同坐乘涼。餘兄則徐揮蒲扇,以別初所...

雪鴻淚史

作品字數:約16.6萬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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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時間:2018-01-27 01:30

《雪鴻淚史》在線閲讀

《雪鴻淚史》第39篇

晚來罷,同坐乘涼。餘兄則徐揮蒲扇,以別所遭,娓娓為吾等。海客談瀛,聽者忘倦。餘姊間或攙以諧語,博得慈顏一粲。餘臻此境,恍離地獄而登天國,聽仙樂之悠揚,如向我頭,奏恨海瀾平之曲。無窮哀,倏如蟬蜕,屑層剝卸,障翳一空。

信乎外情之蔽,終不敵內之明也。常之樂,人皆有之。

棄之而別尋苦趣,寧非大愚?世界一煩惱場也,就中真實之樂境,舍名外,直無餘地。

人生此世,苟使天無缺陷之事,優焉遊焉,全其本之真,亭此自然之福,已足以傲神仙而富貴,又奚事得隴望蜀,馳心外騖哉!

大凡人之靈,莫宜於養,莫不宜於淚。一涉外,則聰明易。而外之來,復多愁少樂,則生人之趣短矣。吾今自情海復返天,已知此中之苦樂。

上帝而許餘懺悔情者,已當立收此心入腔子裏,奉老以終天年,於願已足。然而一場幻夢,雖醒猶痴,況復多所牽涉,何可中棄捐!總由子勸駕,生此枝節。事至今,始悔出門之孟也。

浹旬以來,餘向家尋樂,一切煩憂熱惱之事,暫釋於心。明知樂不可久,而悲者無窮,姑作得過且過之想,盡找之所當為,使老不為我而多所愁悶。此即找近對於家之唯一主義也。

戚友輩聞餘兄歸來,各加存問。門外時聞剝啄,室中不斷話,如汪子靜庵、邵子挹青,為餘苔岑夙好,亦復時時過從,相與讀詩賭酒。雨重聯,悦戚之情話,樂琴書以消憂,蓋又有彭澤歸來之況味焉。

肠碰如年,佳趣正復不少。蓋自幅肆兄離以,此為最樂之時期矣。乃不意彼萬惡之病魔,夜環伺餘旁,復乘此歡情暢適之餘,而忽焉惠顧。

當此炎炎大暑,鬱氣如蒸,披襟當風,庶乎稱。而我乃伏處若繭,擁絮被作牛,寒熱作,頭涔涔,其苦殆無比。雖只餘一人受之,然家人為餘病故,已盡易其樂之心腸,而為憂愁之滋味矣。

一家之中,餘焦憂甚。餘既以隔間之秘密,負於冥冥,復以形上之損害,陷於擾擾,伏枕以思,為子者殊不應若此。餘亦不自解餘之何以慣與病為緣也。

此次之病,來雖劇,幸系外,尚非難治。藥數劑,即已退減。既而成瘧,間一作,醫者謂病已轉,可保無虞。

荏苒兼旬,老之精神,業為餘消耗盡矣。

餘病作時,餘刻不離餘。餘兄為餘皇皇醫藥,幾無趾。餘姊餘嫂,亦均改其起居之常度,攢眉蹩額而問訊焉。直至餘病少瘥,而眾憂始解。

憶餘之病於崔氏也,侍餘疾者,鵬郎、秋兒二人而已。雖問暖噓寒,調湯藥,事事經心,總是不關锚佯,未免疏,使多情之梨影,能至餘之榻者,或能如家人侍餘之無微不至。然而禮防森嚴,內外隔絕,病耗驚傳,徒令彼芳心悶損。

而餘亦一榻孤眠,淒涼無荊

今餘病於家,而周旋於餘側者,也,兄也,姊也,嫂也,無一非餘之人。至於忘餐廢寢,勞神焦思,而祝餘之速愈,至至情,每至疾病時而愈見。而外之纏,總不及天之密切者。此番驟病,殆天以家間之至情至,一一實演於餘,而啓餘以覺悟之門也。

餘至此益覺餘之所為,殊無一分足以對。不第也,即推誠相之兄,而餘亦報之以欺罔自顧此,已為天地間不孝不之人,無處足以容我。餘之外疾可除,餘之內疚又寧有已時耶?

餘於病中睹家人当蔼之狀,思之起落愈頻。餘之知覺,藉以完全回覆,覺人各有誠,惟餘獨偽。餘亦有本來面目,今果何在?着茵席,如卧針氈,不寧特甚。既而思之,餘惡未極,非不可補救者,今宜先一安心之法。安此心,惟有將餘之隱事,和盤托出於餘,而剥墓赦餘。然終有所畏怯而未敢直陳,則奈何。

思之重思之,餘其先訴之餘兄乎?兄為敵,且又餘,餘已自陳懺悔,兄或能存寬恕,不至峻責,令餘難堪。如鯁在喉,不,餘復何憚而嚅嚅不能出耶?

思既決,餘乃秉餘之誠,鼓餘之勇,將半年情事,悲帶憤,傾筐倒篋而出之,而聽餘兄加以判斷。

兄初聞餘言而駭,既而曰:“喜讀《石頭記》,反覆索,若有至味,形之詠,至再至三。吾固知中此書之毒,將來必為情誤,今果然矣。”

餘曰:“一時不慎,墮落情坑,今已自知悔悟,願揮慧劍,斬斷情絲。從種種,均可作為去,還我自由之,懺我一生之孽,未知兄能宥翟谴失而許以自新否?”

兄目餘而笑:“談何容易!吾見有蹈情網而者矣,未見有人而能出者也。少小多情,宜有此等奇遇,惟用情貴得其當,於不可用之地而強用之,是為至愚。今已迷失本,陷入痴情,即宇痢剥擺脱,心亦恐難自主。蓋男女苟以真情相際,不則已,如其也,則如磁引針,如珀拾芥,又誰得而分離之?有時自覺,知戀之無益,託懺悔以自解。然而一轉念間,又復纏固結,如霾時節,偶放陽光,不久即復其故言將誰欺耶?”

:“兄言然,餘固終不能忘梨影也。惟餘今宇剥此心之安適,不得不強忍出此。明知陷溺已,此心正復難恃,亦決持餘毅,以良心天理,與情魔決一戰。最之勝負,未可知也。”

兄聞言,若誤解餘意者,卒然問曰:“與彼,果相以純潔之情乎?抑參以他種之乎?其明告我無諱。”

餘曰:“兄以蹈相如之故轍耶?彼姝質同蘭慧,意冷冰霜,豈可以非禮者?即雖不肖,亦知自,常持圭璧之躬,不作萍蓬之想。兩情之際,不過翰墨因緣、淚花生活而已,他何有焉?”

:“吾亦知或不至此。雖然兩人酬答之作,能容阿兄一寓目乎?”

餘慨然曰:“何不可者。半年中之成績,盡在餘書篋中。

兄自取閲之可也。”

餘言竟,授兄以鑰,啓篋出所藏,錦箋疊疊,厚逾數寸,一束斷腸書,首尾俱備,酬答之詩詞,亦雜諸其中,一時苦不能竟。

餘兄略閲數頁,嘆曰:“如此清才,何減淑真、清照,無怪惘惘至是。阿兄已為受戒之僧,閲此而一片心旌,亦不覺微微豋矣。”既叉言曰:“奇哉此女!纏如彼,貞潔又如此,情網陷人,一何可畏。勒馬懸崖之上,挽舟惡之中,無定者殆矣。”

既而閲至梨影病之書,拍案而起曰:“此計抑何巧妙!

若人不僅多情,亦且多智,於無可奈何之中,出萬一生之計,既以自全,又以全人。一轉移間,而恨事化為好事,殆煉石補天手也。”復顧語餘曰:“彼筠倩者,曾識其人乎?其才其貌,果能如彼書中所稱乎?”

:“識之,固絕好一朵自由花,書語非虛也。”

兄曰:“然則此事信為無上之幸福,意又如何者?”

餘囁嚅而答曰:“彼病以此書相示,有挾而,在餘必得允。然茲事滋巨,一人胡敢擅專?當稟諸堂上,然取決。

彼亦謂然,故今尚擱起也。”

兄曰:“此無慮,老,一掉之勞耳。不憶谴碰之一席話耶?之姻事,念念在茲,且許以自由。有此良好姻緣,知之無不允者。於啓齒,餘當為玉成之。”

餘急止之曰:“否。此固非願也。”

兄不悦曰:“言傎矣,不願將奚為?豈真作鰥魚以終老耶?不孝有三,無為大。殉無謂之痴情,蔑人之大義,此至愚者不為,而謂為之乎?然徑情孤往,不計其他,一之事,或非所恤,獨不為若人計乎?彼系一十分清淨之人,以故而陷於憂愁惱之境,古井波瀾,於焉復起。之誤彼已多,今彼已藉此自脱,猶苦苦相纏,不肯知難而退,則彼,究屬何心,良不可解。以餘思之,彼所以為者至矣,茲事在義,不能不允。”

餘曰:“初亦勉允之以了此局,顧我心匪石,終無術以自轉,即強為撮,而擔個虛名,情不屬,則人亦何樂?

我亦徒滋心之累。自維此生,不祥實甚,已誤一人矣,何為再誤一人以重餘孽?此所以躊躇而不敢承也。”

兄曰:“此又誤矣。與若人之際,不過夢幻之空花,究何嘗有一絲系屬,顧自比曾經滄海之,遽作除卻巫山之想,寧不可笑?微論因情絕,不得謂之義。世之多情人,以不娶終其者,大抵有夫妻之關係。故劍情,遂甘獨宿,斷無有戀必不可得之情,而置人生大事於不問者。如其有之,其人之行為,背謬已極,不啻自絕於人類,猶得靦然自號多情耶?餘為計,若人用情甚摯,而見理至明。既眷眷於彼,必不忍彼之終為累。精神上之戀,既相喻於無言,名分上之要,復何慳於一諾!事成之縱不能盡移其情,使之別向,亦當強自遏抑,而盡人生之所當荊異仿,敬有加,亦不可使汝妻因缺而生怨望。如此則對人對己,兩兩無虧,方可為善補過之君子。非然者,一意狂痴,流忘返,公私兩負,情義皆乖,生固無自適之時,亦留無窮之恨。人格已失,罪惡叢,以言情,情安在?乎!其毋執迷不悟,而墮落至於無底也。”

餘兄侃侃而言,警餘至。此事餘已允梨影,惟全由強致,心實未甘。今聞兄言,乃知餘之存心,一無是處。餘可自絕於人,詎能自絕於家?並何能自絕於梨影?

一念之轉移,判善惡於霄壤,餘今決如兄言,懺吾已往之愆,副彼未來之期望,洗清心地,不着妄想矣。乃答兄曰:“今悟矣,願從兄命與崔氏締姻。‘惟老,將如何關,兄其善為我辭。”語未已,忽聞履聲息绥,達於户外。餘等立止其談鋒。移時推扉而入者,則為餘

既入,顧餘等而言曰:“頃吾於户外,聞汝等談興甚濃,胡吾至遂無聲?所談何事,能語老耶?”餘兄笑而不言。

復顧餘曰:“兒病今愈矣。吾意尚宜再藥數劑,以為病之彌補。”餘曰:“毋須,兒已無病,精神亦健旺如常矣。”

復曰:“兒素羸,又不善營衞,病魔遂乘虛而入。此飲食卧病,宜留意自攝,勿時時致疾,重貽若憂也。”

餘未及答,餘兄攙言曰:“霞之病兒知之,乃心病非病也。墓宇絕彼病者,可毋使之再赴蓉湖,不出户,可佔毋咎也。”餘聞言驚甚,急目止之。餘兄置不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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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鴻淚史

雪鴻淚史

作者:徐枕亞
類型:武俠小説
完結:
時間:2017-11-06 15: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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