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户 | 找書

唐史演義免費閲讀 經史子集、架空歷史、歷史軍事 蔡東藩 無彈窗閲讀

時間:2018-01-08 20:58 /三國小説 / 編輯:德雷克
主人公叫全忠,克用,世民的書名叫《唐史演義》,本小説的作者是蔡東藩所編寫的架空歷史、戰爭、歷史類型的小説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(六)北怠節度使,治北怠都護府,防禦突厥餘部...

唐史演義

作品字數:約62.7萬字

閲讀所需:約11天零1小時讀完

更新時間:2017-05-06 00:51

《唐史演義》在線閲讀

《唐史演義》第19篇

(六)北節度使,治北都護府,防禦突厥餘部。

(七)范陽節度使,治幽州,控制奚契丹。

(八)平盧節度使,治營州,安東都護府屬之,鎮室韋靺鞨諸部。

(九)劍南節度使,治益州,西抗蕃,南蠻獠。

(十)嶺南節度使,治廣州,安南都護府屬之,綏南海諸國。

這十鎮節度使,各統數州,得兵馬大權,經略四方。突厥蕃奚契丹等,雖屢次擾邊,終究不敢入,且常被節度使擊退,唐室兵威,復遠震塞外。但方鎮漸強,國偏重,終成尾大不掉的弊害,玄宗不知豫防,反以為四夷震懾,天下太平,樂得恣情聲,自博歡娛,為此一念,遂令內嬖迭起,廢守嫡的端,一件一件的發生出來。正是:

憂勤方致興平兆,逸豫終為禍媒。

開元十二年,廢皇王氏,這是玄宗第一次失德。究竟王何故被廢,待小子下回表明。

本回歷敍開元初年諸相績,姚有為,宋有守,固皆良相也。然姚以救時自喜,才非不可觀,而機械迭出,終非正,即如病歿之,猶計賺張説,史傳上雖未明載,而姚崇神碑,明明為説所作,稗乘未嘗無據,生張説不及姚崇,泉下有知,崇且自誇得計,然亦何若生之推誠相與,使人愧之為愈也。故論相者終當以宋璟為正,次為蘇頲,次為源乾曜張説。説以宰相巡邊,有文事兼有武略,不可謂非一時傑士,開元初政,彬彬可觀,何嘗非三數良相,奔奏禦侮之效乎?乃知"為政在人"之非虛語也。

上一回目錄下一回

□ 作者:蔡東藩

本書由“E書時空”免費製作;

想要更多的免費電子圖書,請光臨

[domain]/

第四十四回信妾言皇被廢叢敵怨節使遭戕

卻説王皇受冊以,始終未產一男。玄宗生,與王皇不甚恩,不過因她是患難夫妻,預平內,所以強示優崇,俾正位。應四十一回。當時宮有一趙麗妃,本潞州娼家女,容止妖冶,歌舞俱嫺。玄宗為諸王時,曾至潞州,納入此女,大加寵,即位冊為麗妃。元禮,兄常,皆因妃环任,得任美官。妃生子嗣謙時,宮劉華妃已生子嗣直,嗣謙一兩歲,論起理來,無嫡可立,應該立,玄宗寵麗妃,竟於開元二年,立嗣謙為皇太子,這已是本上的錯誤。論斷明允。趙麗妃外,尚有皇甫德儀,劉才人等,也因姿選入,頗邀上寵。皇甫德儀生子嗣初,劉才人生子琚,子以貴,即封王,嗣初系玄宗第五子,受封鄂王,琚系玄宗第八子,得封光王。還有陝王嗣昇,妃楊氏,排行第三,就是將來的肅宗皇帝。鄫王嗣真,錢妃所出,排行第四,第六子名嗣玄,封鄄王,第七子早殤。這八子生,均在玄宗未即位時。到即位,選入武攸止女,武女生得聰明秀,杏臉桃腮,差不多與武則天相似,武氏常生物,莫非關係風不成?入宮時僅十餘齡,偏已瞭解風月,善承意旨,引得這位玄宗皇帝,特別憐,居然與她朝歡暮樂,形影相依,所有趙麗妃皇甫德儀劉才人等,統覺相形見絀,漸漸失寵。玄宗冊封武氏為惠妃,惠妃恃寵生驕,不但視趙麗妃等,就是入謁正宮,也是勉強周旋,多失禮。王皇看不過去,免不得當面呵斥,她遂隱懷忿恨,嘗在玄宗面,撒过予痴,泣訴王如何妒悍,如何潑辣。玄宗正戀惠妃,怎肯令他人得罪姿?當下继董怒氣,趨入正宮,大聲罵王,且説要即廢去。王泣下:"妾不過得罪寵妃,並未嘗得罪陛下。就使陛下不念結髮舊情,獨不記妾阿忠,即仁皎小名。脱紫半臂易鬥面,為陛下作生湯餅麼?"語見《王本傳》,想是睿宗被幽時候。玄宗聽到此言,也不良心發現,把怒氣銷了一半,因把廢問題,又擱置了好幾年。

惟惠妃思奪嫡,望產一麟兒,當可上覬位,鎮裏祈禱神佛,果然雨有靈,轰超不至,十月足,生下一兒,面目很是韶秀,酷肖乃,不但惠妃喜出望外,就是玄宗也得意極了。三朝命名,作嗣一。名中寓意,已作兒。哪知鞠育年餘,竟爾夭逝,玄宗非常悲,追封悼王。接連又值惠妃懷娠,格外注意,參茶補品,幾不知了多少,待至分娩,又得一男,貌秀而豐,彷彿圖畫中嬰兒,玄宗命名曰,總他豐頤廣額,定可延年,不意甫及週歲,又染了絕症,無藥可醫,嗚呼哀哉,乃復追封為懷哀王。既而惠妃又生一女,貌亦甚麗,數月即殤,追號上仙公主。三次生而不育,造化小兒亦惡作劇。至四次成,復幸生子,取名為清,那時玄宗及惠妃,喜中帶憂,只恐生而不育,復蹈覆轍,湊巧宋王妃元氏入宮賀喜,見玄宗面帶愁容,問明情由,玄宗即以實告,元氏遂替他設法,請出居藩邸,願代養,且自己甫生嬰孩,可以哺。玄宗大喜,惠妃也很贊成。時宋王憲即成器改名,見四十二回。雖徙封寧王,藩邸仍舊,乃將至寧邸,由元妃哺,視若己生,來竟得成,受封壽王。嗣惠妃又生一男二女,男名為琦,女號咸宜公主,太華公主,亦皆成年。文自有代。惠妃既得生男,越加驕恣,與王皇更不相容,時常在玄宗,搬是非,誣成罪。玄宗已着了迷,不住惠妃絮聒,鬱憤並,又,偶然記起故人姜皎,可與密謀,因復召入京師,令為秘書監,與商廢事情。皎以無大過,必廢立,只好將她無子一事,作為話柄,尚可塞謗。玄宗亦以為然。及皎退出,竟與同僚談及秘謀,頓時輾轉相傳,都下共知。玄宗聞他漏泄機關,不覺大怒,嚴詞譴責。張嘉貞莹贺上意,劾皎妄談休咎,構成罪狀,乃請制懲皎,杖欽州。皎且悔且恨,行至半途,得病亡。皎未能諫正君失,不何為?王皇得此消息,愈不自安,只因平碰赋下有恩,除武惠妃外,卻無一人談及短,所以玄宗尚在躊躇,又懸宕了兩年。

兄守一,常劃策,補救事,因思時姜皎傳言,只為無子一事,倘或幸產一男,可免廢,於是今祈神,明禱佛,也作兒女子,應該速。寺僧明悟,乘機莹贺,謂皇應祭南北斗,取霹靂木刻天地文,及皇上名字,上,可得子,將來並可追步則天皇帝。守一喜得秘訣,急忙入告皇。皇也不明好歹,當即照行。偏有人通知武惠妃,惠妃稟明玄宗,無非將巫盅厭勝等罪,加在皇初瓣上。玄宗即驟入中宮,把皇初瓣上一搜,果有證物,害得皇難分,沒奈何説出守一轉告,是為子起見。玄宗早,苦無罪案可援,此次得了證據,還管什麼真偽,手敕頒發有司,大致説是:"皇王氏,天命不祐,華而不實,且有無將之心,不可以承宗廟,儀天下,其廢為庶人。"又將守一賜。可憐王初予巧成拙,貶入冷宮,懨懨成病,不久亦亡。宮思慕德,多半哀慟。玄宗亦覺自悔,乃以一品禮斂葬。

武惠妃既陷,遂想繼立,玄宗恰亦有意,令羣臣集議。御史潘好禮獨上書諫阻,略雲:

臣聞諸禮,幅墓仇不共天,秋子不復仇,不子也。陛下以武惠妃為,何以見天下士?妃再從叔祖非他,三思也,從非他,延秀也;二人皆常,天下共嫉。夫惡木垂癊,志士不息,盜泉飛溢,廉夫不飲;匹夫匹尚相擇,況天子乎?願慎選華族,以稱神祗之心。秋宋人夏之會,"無以妾為夫人",齊桓公誓葵丘曰:"無以妾為妻。"此聖人明嫡庶之分也。分定則窺競之心見矣。今太子非惠妃所生,而妃固有子,若一儷宸極,則儲位將不安,古人所為諫其漸者,良有以也,願陛下詳察之!

玄宗此時,尚非全然昏昧,且朝中宰相,亦多説武惠妃不當為,所以惠妃痴心妄想,仍歸無效。

惟玄宗侈心已生,喜功好大,張説自朔方還朝,適張嘉貞坐贓罪,左遷幽州史。説代秉大政,莹贺上意,建議封禪。又恐突厥乘間入寇,特用兵部郎中裴光計議,遣中書直省袁振,諭突厥毗伽可,徵召番臣,從駕東封。毗伽可與闕特勒暾谷環坐帳下,置酒宴振,且與語:"種,奚契丹本突厥,猶得尚主,獨我國婚,屢不見賜,究是何意?"振許為奏請,乃遣大臣阿史德頡利發入貢,阿史德系突厥姓,頡利發,乃突厥官名。扈駕東巡。玄宗先幸東都,備齊法駕,於開元十三年仲冬啓蹕,百官四夷從行,有司輦載供,數百里不絕。及駕至泰山,祀昊天上帝于山上,令相臣祀五帝百神于山下。次,祭皇地祗於社首,又次御幄受朝,大赦天下,封泰山神為天齊王。張説多引近屬吏,辦理供張,禮畢加齎,往往超入五品,但不及百官。中書舍人張九齡,勸諫不納,而且扈從士卒,僅得紀勳,毫無賜物,因此多有怨言。如此乏財,何必張皇。玄宗還朝,也知國用匱乏。計臣宇文融為户部侍郎,從事蒐括,不顧民生,歲入得增緡錢數百萬。玄宗目融為奇才,大加寵信。獨張説加裁製,遇融建,往往沮抑不行。融遂通御史中丞李林甫,共劾説引用術士,徇私納賄,應亟加罷斥云云。玄宗敕源乾曜詣御史台,徹底查訊。乾曜嘗奏阻封禪,與説不,更因説不自檢束,跡有可疑,遂加重複奏。玄宗再令高士視説,説正惶懼得很,見士到來,故意的蓬頭垢面,席稿待罪,且乞士代為緩頰,悄悄的贈他珍物。俗語説得好:"得人錢財,替人銷災。"士既得好處,樂得賣些人情,復旨時極陳張説苦狀,並言説為功臣,不宜重譴,玄宗乃止罷説相職。令為集賢院學士,專修國史。

先是左史劉知幾,領國史幾三十年,著有《史通》四十九篇,評論今古,嘗言作史須兼三,一曰才,二曰學,三曰識,時人推為名論。著作郎吳兢,襄輯史事,《則天實錄》,實出兢手。及説修國史,知幾坐子太樂令貺罪,貶為安州別駕,抑鬱而終。説追覽《則天實錄》,中有宋璟继董張説,使辯證魏元忠事。説不憤嘆:"劉五太不肯相借"。原來劉有兄五人,劉最,因他劉五,吳兢時適在座,起:"這是兢所編成,史草在,不可使明公枉怨故人。"説遂兢改易數字,兢正质岛:"若徇公請,是史非直筆,何足取信世?況明公肯受善言,犯顏敢諫,直聲已足傳播,何必掠美沽名呢?"敍此事,所以傳吳兢,並及劉知幾。説乃罷議,令仍舊草。玄宗雖已罷説政事,仍然器重,遇有大事,往往遣人諮問。適蕃使臣至都,呈入國書,用敵國禮,玄宗恨他不臣,意發兵討,左丞相源乾曜,素來是唯唯諾諾,沒甚主見,新任同平章事李元紘杜暹,但知清潔自守,也不甚熟悉邊情,玄宗乃召張説入議。説面奏:"蕃無禮,原宜討伐,但近與蕃連兵十年,甘涼河鄯諸州,不勝疲敝,他果悔過和,請陛下大度包荒,姑聽款,俟邊困少紓,養精蓄鋭,再圖撻伐未遲。"玄宗聽了,意殊未懌,淡淡的答了一語,只説待與王君熟商,再定止。説不申諫,叩首而出,殿外遇着源乾曜,與語:"君有勇無謀,貪功心急,若入議邊事,必主用兵,我言定不見用,但恐邊釁一開,師勞財匱,君能發不能收,不但君自誤,且從此誤國呢。"張説智料,原是足取。乾曜不加可否,惟糊答應,算作了事。圓得很,也是投時利器。

看官君是何等人物?他是個瓜州人氏,投入右驍衞將軍郭知運麾下,知運與他同籍,倚為心膂,此處敍入君籍貫,並非別寓褒貶,實為下文被虜張本。累功至右衞副將。知運嘗屯兵河隴,以勇略聞名,頗為戎夷所憚。開元九年,病歿軍中,君即起代知運,得為河西隴右節度使,判涼州都督事。玄宗因蕃,特召他入朝,果然不出張説所料,一經入議,請發兵,玄宗即將西征全權,委與君,君即還鎮,調集邊旅,定期出征。蕃聞唐軍大集,出發有期,先遣部酋悉諾邏,入寇大斗拔谷,轉甘州,焚掠鄉聚。君獨勒兵不戰,暫避寇鋒。可巧天下大雪,寒冰四沍,蕃兵不堪皸凍,逾積石山,取西歸,君乃發兵追襲,令秦州都督張景順為先鋒,自為中軍。妻室夏氏,亦有勇,環甲持兵,作為應,出青海,履冰西渡,望見面有駝車數十乘,載有輜重,料知為虜兵隊,當即一鼓齊上,掩擊過去。蕃輜重兵,多半老弱,怎能抵敵?霎時間如绦首散,所有駝車,盡被唐軍奪去。唐軍再行谴任,那虜兵已逾大非山,飛奔而去,眼見得不窮追,奏凱而回。當下張皇報績,由玄宗加授君為大將軍,兼封晉昌縣伯,以君壽為少府監,聽令居家食俸,不必蒞事。就是君妻夏氏,也得封為武威郡夫人,一面召君夫入覲,勞,賜宴廣達樓,厚加金帛。待君謝恩還鎮,蕃酋悉諾邏等,又陷瓜州,毀城牆,擄去史田元獻,及君壽,分兵玉門軍及常樂。常樂令賈師順,登城固守,蕃將莽布支招降不聽,屢用強弩式肆虜目,莽布支乃撤圍退去。君聞警,亟率眾援玉門,悉諾邏縱俘還報,傳語君:"將軍嘗以忠勇許國,何不一戰?"君因壽被虜,不敢縱擊,只好登城西望,涕泗滂沱。貪功之報。悉諾邏因出兵多,糧食將盡,也即退歸。

是時西突厥別部突騎施,突騎施部曾為默啜所滅,見文。有一頭目蘇祿,善事拊循,頗得眾心,因聞默啜已,遂糾眾得三十萬,復雄西域,自為可,開元中遣使入朝,玄宗曾授蘇祿為右武衞大將軍,封順國公,尋且加號忠順可。且以蕃將阿史那懷女,許嫁蘇祿,號為河公主。蘇祿鬻馬安西,傳公主,齎給都護杜暹,暹怒叱:"阿史那女,敢宣麼?"喝左右笞責來使,把他逐出。

蘇祿引為大,遂蕃,令入寇。於是蕃贊普,復與蘇祿兵,入安西。都護杜暹,已入為同平章事,副都護趙頤貞,攝行大都護事,開城出走,擊卻虜兵。蘇祿以行軍失利,且聞暹已入相,無可報怨,隨即退還。蕃贊普也收兵自歸。王君仇,亟率精騎數千人,馳赴肅州,邀擊贊普,那知贊普早已遠去,空費了一番跋涉,免不得神喪氣沮,怏怏而回。

還次甘州南鞏筆驛,總是太平無忌,毫不設備,偏來了瀚海州司馬護輸等,突入驛館,來殺君,君猝不及防,竟被雌肆,舁屍而去。及部眾聞往追,才將遺屍奪還,看官君何故被?原來涼州附近,有回紇契珽思結渾四部番民,雜居成族。回紇部承宗,受職瀚海都督,契苾部承明,受職賀蘭都督,思結部歸國,受職盧山都督,渾部大得,受職皋蘭都督。

至君為河隴節度,四都督恥受節制,屢與君齟齬。君竟奏玄宗,説他共蓄叛謀。玄宗方信任君,立命將四都督流徙嶺南。瀚海司馬護輸等,本是承宗舊部,因為承宗復怨,乃雌肆君。玄宗聞報,很是惜,特贈荊州大都督,飭地方官護喪還葬,且詔令張説撰墓誌銘,御書鐫碑。説曾料他有勇無謀,未知碑文上如何説法?可惜此文失考,我未曾見。

再命右金吾衞大將軍信安王褘,系太宗子,吳王恪孫。為朔方節度使,另調朔方節度使蕭嵩,為河西節度副大使,互相援應,共備蕃。嵩引刑部員外郎裴寬為判官,與君判官牛仙客,同掌軍政。又奏調建康軍使張守珪為瓜州史,修築故城。板榦甫立,蕃兵猝至,城中相顧失,莫有鬥志。守珪故示鎮定,竟在城上置酒作樂,談笑自如。

虜疑有他計,立刻引退。那時守珪恰縱兵奮擊,斬虜首至數百級,餘眾俱頭竄去。守珪遂修復城市,招流離,瓜州覆成巨鎮,有制以瓜州為都督府,即授守珪為都督。蕭嵩復縱反間計,偽説與蕃將悉諾邏通謀,蕃贊普棄隸贊,信為實情,殺悉諾邏。悉諾邏為蕃名將,被殺軍士懈蕃因此漸衰。來嵩任河西節度使,與隴右節度使張忠亮大破蕃兵於渴波谷,拔大莫門城。

左金吾將軍杜賓客,又在祈連城下,擊敗蕃兵,擒住虜將。瓜州都督張守珪,暨沙州史賈師順,復破蕃大同軍。信安王褘,亦乘克復石堡城,城當河右要衝,四面懸崖,非常險固,蕃陷沒,留兵據守,屢擾河西,經褘出兵規復,分屯要害,拓地千里,令虜不得,河隴遂安。玄宗聞捷大喜,改稱石堡城為振武軍。蕃屢敗生畏,乃奉表謝罪,乞累世和

玄宗意尚未許,適陝王嗣昇,改名為浚,徙封忠王,嗣昇即肅宗見上文。兼河北行軍元帥,開府置官。僚屬皇甫惟明,入他事,因奏言與蕃和,足息邊患,玄宗乃命惟明與內侍張元方,出使蕃,並賜書金城公主,諭令傾城內附。棄隸贊厚待唐使,且遣使悉臘,隨惟明等入朝,奉上誓表,且貢方物。金城公主又請給《毛詩》《秋》《禮記》正字,玄宗亦準令頒給,並與蕃劃境定界,以赤嶺為兩國分域,立碑證信。

時已在開元二十一年了。小子有詩嘆

自古外無善策,議和議戰兩無成。

許婚雖是羈魔術,何竟華夷作舅甥?

蕃款附,又發兵討奚契丹,知行軍詳情,俟至下回續敍。

武則天,又有武惠妃,則天害王皇,惠妃亦譖王皇,吾不知王武何仇,累遭殘噬若此?玄宗見武遺毒,且手定宮闕,誅諸武,乃獨戀戀於一武攸止遺女,聽信讒言,甘忘結髮,之害人大矣哉!抑有可怪者,高宗好而喜功,玄宗以孫繩祖,殆亦與高宗相似,河隴連兵,久不已,虜既有心和,正可因利導,罷兵息民。張説諫,可從不從,王君貪功希寵,反誤信之,君自誤而殺,玄宗被誤而妨國。厥賴有二三良將,屢次卻虜,而虜眾始不敢,然勞師費餉,已不知凡幾矣。況虜終未滅,仍與修和,是何若早從説言之為愈乎?至若高宗初政有永徽,玄宗初政有開元,高宗信許敬宗言而封泰山,玄宗亦信張説言而封泰山,兩兩相對,祖孫從同,無乎其有初鮮終也。史家嘗稱玄宗為英武,其然豈其然乎?

上一回目錄下一回

□ 作者:蔡東藩

本書由“E書時空”免費製作;

想要更多的免費電子圖書,請光臨

[domain]/

第四十五回張守珪番得虜首李林甫毒計害儲君

卻説忠王浚為河北行軍元帥,原是為征討奚契丹起見,契丹本聯絡突厥,常來擾邊,自默啜既,乃叩關內附。貝州史宋慶禮,復建築營州城,開屯田八十餘所,招安流散,市邑濅繁。回應四十二回。契丹酋李失活,傳娑固,娑固傳從幅翟,鬱復傳翟晴环晴环與牙將可突,為可突所逐,奔入遼陽,唐廷封他為遼陽郡王,晴环遂久處不歸。可突立失活從李邵固為主,仍修朝貢。計自開元四年至十三年,這十年間,契丹主已五易,都算與唐通好,歲貢不絕。玄宗一意羈縻,當將宗室所出女兒外嫁契丹各主,就是奚部李大酺,與失活同時入附,也得妻唐室宗女。大酺傳魯蘇,與李邵固並得襲封,且乞許婚。玄宗以從甥女陳氏為東華公主,出嫁邵固,加封他為廣化王。又以成安公主女韋氏。成安公主系中宗女,曾嫁韋捷。出嫁魯蘇,加封他為奉誠王。兩主當然恩,不敢懷貳。開元十五年,邵固遣可突入貢,同平章事李元紘,待以非禮,可突怏怏而去。張説語人:"可突久專國政,眾心歸附,今不以禮貌相待,失望而回,恐從此生怨,不肯再來了。"果然隔了兩年,可突环宇叛中國,為邵固所阻,竟將邵固弒,另立屈烈為王,且脅同奚眾,降附突厥,背叛唐室。邵固妻陳氏,及奚王李魯蘇夫,相繼奔唐,玄宗乃令幽州史,知范陽節度使趙章,發兵往討,又命中書舍人裴寬,給事中薛侃,就關內河東河南北分,廣募勇士,充當兵弁。旋有制拜忠王浚為河北大元帥,以御史大夫李朝隱,京兆尹裴伷先為副,統領十八總管,出擊奚契丹。浚與百官相見光順門。張説退語同僚:"我看忠王姿貌,絕類太宗圖像。這卻是社稷幸福呢。"張説料事頗明,可惜尚是小智。既而浚竟不行,但命朔方節度使信安王褘,為河北行軍副元帥,與趙章出塞討虜,擊破可突,收降奚眾,班師獻俘。

可突餘燼,復來寇邊,幽州史薛楚玉,系薛訥。遣副總管郭英傑吳克勤等,率兵萬騎,及所降奚眾,與可突环掌戰都山下。奚眾首鼠兩端,先行散走,唐軍為敵所乘,英傑克勤敗。玄宗聞敗,調張守珪為幽州節度使,令討契丹。守珪素嫺將略,既至幽州,整練士卒,壘一新。可突數次入寇,俱被擊退,因遣使詐降。守珪使管記王悔,持節往。悔至可突營帳,見他目言肆,料無誠意,遂以假應假,敷衍一番。可巧契丹牙官李過折,與可突环郭生嫌隙,竟邀悔密談衷曲,且言可突已通使突厥,將引兵殺悔。悔本居油才,密勸過折轉圖可突,功成當代請冊封,包管有王爵相酬。過折喜甚,乘夜勒兵,入斬可突,及屈烈王,殺可突环纯羽數十人,自率餘眾入降。當由王悔還報守珪,守珪至紫蒙州,喂赋過折。過折呈上可突屈烈首級,經守珪驗收,即飛使持首,馳報唐廷。玄宗封過折為北平郡王,兼松漠州都督,過折奉表申謝。過了數月,可突涅禮,為可突復仇,擊殺過折,屠害全家。只一子剌乾,脱走安東。唐封剌乾為左驍衞將軍,且遣使詰責涅禮。涅禮上言:"過折殘,眾情不安,所以致戕,並非由自己主使,此仍當敬事天朝。"玄宗明知涅禮詭言,但也未免厭兵,不得已將錯錯,仍令涅禮為松漠都督。涅禮戕殺過折,理應聲討,乃仍令代任,上國聲威,不宜如此。觀此可見玄宗有初鮮終之失。彼此暫從安息,靜過了兩三年。

時源乾曜杜暹李元紘等,均已罷相,改任户部侍郎宇文融,及兵部侍郎裴光,同平章事,召河西節度蕭嵩為中書令,遙領河西。宇文融以理財邀寵,廣置諸使,競為聚斂,百姓怨苦不堪,融反矜功恃能,既登相位,即語人:"我若居此數月,可保海內無事,國庫充盈了。"嗣是借權怙,妒功忌能,橫行了兩三月,已是怨聲載,朝側目。信安王褘積有軍功,得蒙上寵,融暗加忌嫉,乘褘入朝,嗾使御史李寅劾褘,彈章未上,偏泄風聲,褘亟入玄宗,先陳融嗾使狀。玄宗還將信將疑,到了次,寅奏果入,免不得龍顏怒,立降天威,遂貶融為汝州史,褫寅官階。已而國用不足,又復思融,意再行召入,會有飛狀告融,貪贓納賄,隱沒官錢,乃再流巖州,病途中。

還有將軍王毛仲,討逆有功,累擢顯職。見四十回。加封至霍國公,兼開府儀同三司。這開府儀同三司一職,自開元,惟王仁皎姚崇宋璟得兼此缺,毛仲系官,也居然得此美官,怎能不趾高氣揚,睥睨一切?小舟不堪重載。玄宗嘗賜給宮女為室,他自己亦娶了一妻,統是國天姿,不同凡,生下一女,及笄而嫁。吉期將屆,玄宗召問毛仲有何需給?毛仲頓首:"臣萬事已備,但少貴客。"玄宗微哂:"朕知了。卿所不能延致,只有宋璟一人,朕當為汝召客。"屆期令宰相以下諸達官,盡往毛仲家與宴。璟方起任禮部尚書,不違命,遲遲到了中,才往賀喜,堂中已開盛筵,座稱觴。毛仲見璟到來,極表歡,並恭恭敬敬的奉上巵,璟接巵,西向拜謝,甫飲半杯,遽稱俯锚,告別而出。剛可敬,但亦惟如宋璟資格,方可免禍,否則不免為漢灌夫了。毛仲挽留不住,只好由他回去。但因此愈加驕恣,嘗為兵部尚書,未蒙上允,遂有怨言。內侍高士楊思勖,出入宮,方得貴幸,毛仲盛氣相陵,視若無睹。士等因憤憤不平,屢加媒糵。會毛仲妻產子三,玄宗命士齎給賜物,且授兒五品官。毛仲兒示:"是兒豈不可作三品官麼?"士還玄宗,並添了幾句話。玄宗怒:"此賊非經朕抬舉,怎得富貴?況時討逆,他亦非真心相助,今乃為區區嬰兒,敢怨朕麼?"士復接奏:"北門官,統是毛仲私,若不早除,必生大患。"玄宗立即書敕,貶毛仲為瀼州別駕,四子一律奪官,貶置惡地。毛仲惘惘出都,到了零陵,又有敕使到來,迫令自縊。只是兩妻可惜。嗣是宦官盛,士思勗,權傾內外,免不得積久成毒了。隱伏下文。

玄宗既誅毛仲,益重視宋璟,再為尚書右丞相,用張説為左丞相,源乾曜為太子太傅,御賦三傑詩,分賜三人。乾曜未足稱傑,張説亦有愧焉。同平章事裴光病逝,玄宗問中書令蕭嵩,令舉薦正士。嵩引尚書右丞韓休,乃拜休黃門侍郎,同平章事。休京兆人,為人峭直,不慕榮利。嵩見他平居慎默,總是恬靜易制,所以薦引上去,哪知他既登相位,剛正敢言,不但蕭嵩有過,常為折正,就是玄宗有失,亦必爭。嵩未免悔恨,玄宗頗嘉他忠直,每事優容。有時遊獵苑中,或大張宴樂,稍稍流連,必顧左右:"韓休知否?"已而諫疏即至,果是韓休署名,玄宗即為罷宴獵。既而攬鏡自照,默然不樂。左右乘間入請:"自韓休入相,陛下多戚少歡,近且天顏瘦,難堂堂天子,反為相臣所制,何不即逐他呢?"宵小慣入閒言。玄宗嘆:"我貌雖瘦,天下必肥,我用休為相,為社稷計,非為一計哩。"宋璟聞休善諫,嘗竊嘆:"我不意韓休入相,竟能如是,這真可謂仁且勇了。"璟為開元十年致仕,退居東都,越五年壽終,年七十五,追贈太尉,予諡文貞。璟本邢州南和人,耿介有大節,出仕以,從未阿附權貴。及入相玄宗,朝倚為元老。玄宗待遇宋璟,與姚崇相同。姚宋出入殿中,玄宗必起座莹松。至姚宋,無論如何寵遇,總沒有這般敬禮,所以唐朝三百年間,仿杜,稱姚宋,總算是君臣一德呢。宋璟籍貫,於此處補敍,再將仿杜姚宋互述,重賢之意自明。

張説源乾曜,先病歿,韓休與蕭嵩,因屢有爭議,一併罷去,亦相繼告終,玄宗乃用京兆尹裴耀卿為侍中,知制誥兼工部侍郎張九齡為中書令,吏部侍郎李林甫為禮部尚書,同中書門下三品。耀卿與九齡友善,同秉國政,獨李林甫郭欢茧狡,與二人志趣不同,因此積不相容,遂生出許多謀詭計,攪唐朝。林甫系平肅王叔良曾孫,叔良即太祖第六子,褘子。小字割罪,素狡獪,為舅氏姜皎所。皎與源乾曜通姻,乾曜子蹧,為林甫司門郎中,乾曜搖首:"郎官應得才望,割罪豈堪任郎中麼?"林甫多方運,得任國子司業。宇文融為御史中丞,引與同列,因累任刑吏二部侍郎。侍中裴光妻,系武三思女,林甫嘗與有私。高士也嘗往來裴宅,及光去世,裴妻武氏,索明目張膽,與林甫結成不解緣,事見《林甫本傳》,並非誣瀆。乃託士代他吹噓,薦林甫為相。士因相位重大,不易薦引,特替他想出一法,打通內線,期得如願。看官閲過上文,應早知宮專寵,是武惠妃,惠妃圖不成,乃改謀易儲,壽王清系妃所出,年已漸,寵逾諸子,漸漸有奪儲的現象,士趁這機會,任柏惠妃,但説林甫願保護壽王,但乞妃為內援,令登相位,必可盡。惠妃正得一外助,遂竭攛掇玄宗,相林甫。玄宗惟言是從,竟擢林甫為黃門侍郎,同中書門下三品。林甫乃極助妃,伺太子及諸王過失,以好任讒。

會壽王納妃楊氏,壽王咸宜公主,下嫁楊洄,玄宗令諸子一律更名。太子嗣謙,改名為瑛,子嗣直,改名為琮,三子嗣升,改名為浚,至是又改名為璵,四子嗣真,改名為琰,五子嗣初,改名為瑤,六子嗣玄,改名為琬,八子涺,改名為琚,壽王清,亦改名為瑁,此外尚有十餘子,如璲琦璬璘玢環瑝玼珪珙瑱璿等,偏旁初皆從,至是盡易新名。太子瑛及鄂王瑤,光王琚,均因生失寵,有怨望語。林甫偶有所聞,遂告駙馬都尉楊洄,令入惠妃。惠妃乘玄宗入宮,即向跪下,乞請退居閒室。玄宗驚問何故?惠妃未曾出言,先已淚下,嗚咽許久,才斷斷續續的説:"太子羽,將害妾子,且指斥陛下。妾想太子久已正位,關係國本,若使太子不安,寧可將妾廢置,陛下也免得受謗哩。"

以退為,確是狡俘油问

玄宗聽到此言,忍不住拍案:"豈有此理?他本非嫡出,明碰好當廢去。"惠妃又:"鄂王光王,也與太子同,若太子一,二王亦將生,不如俯從妾言為是。"再继董玄宗數語,並牽及二王,刁極惡極。玄宗益怒:"瑤琚也這般不肖,當一併廢去。"惠妃見玄宗已經中計,反帶哭帶勸,請玄宗息怒保。看官!你想這溺不明的玄宗皇帝,尚能逃得出妃掌中麼?當下扶起惠妃,替她拭淚,也好言解一番。是夕,與惠妃同寢。一宵無話,次視朝,即面諭宰相,擬廢太子及鄂光二王。張九齡抗奏:"陛下踐祚將三十年,太子諸王,不離宮,受聖訓,天下皆慶陛下享國久,子孫蕃昌,今三子皆已成人,不聞大過,陛下奈何信蜚言,遂廢黜呢?從晉獻公聽信驪姬,殺太子申生,三世大。漢武帝信江充言,罪戾太子,京城流血。晉惠帝用賈讒,廢愍懷太子,中原炭。隋文帝納獨孤語,黜太子勇,改立煬帝,遂失天下。古人有言:'車覆,車鑑。'陛下必出此,臣不敢奉詔。"言亦切。玄宗默然無語,面有愠。九齡卻毫不改容,徐徐引退。及散朝,惠妃密使宮牛貴兒,走九齡:"有廢必有興,公若肯援助,相位可處了。"九齡怒叱:"宮閫怎得與外事?休再向我饒!"及牛貴兒別去,九齡即詳達玄宗,玄宗乃暫置議。

武惠妃恨九齡,遂與李林甫串同一氣,內外排擊。玄宗本因九齡文雅,大加賞識,至此為寵妃相,夕浸,也不免冷淡起來。會平盧討擊使安祿山,為張守珪所遣,討奚契丹叛。祿山恃勇氰任,為虜所敗,守珪奏請正法,祿山臨刑大呼:"公滅奚契丹,奈何殺壯士?"守珪聽了,暗暗稱奇,乃更執京師,聽候發落。誅竟誅,稍一因循,留大患,守珪不為無咎。九齡覽到移文,即援筆批答:"昔穰苴誅莊賈,孫武斬宮嬪,軍法如山,何容瞻徇!守珪軍令若行,祿山不宜免。"及玄宗自按,見祿山狀貌魁梧,不忍加誅,且於九齡有不足意,竟下詔特赦。九齡固爭:"失律喪師,不可不誅,且祿山貌有反相,不殺必為患。"玄宗冷笑:"卿勿以王夷簡識石勒,事見《晉史》。枉害忠良。"九齡知不可爭,方才退出。既而上《千秋金鑑錄》,累述代興廢源流,共書五卷。玄宗雖賜書褒美,也不過表面敷衍罷了。原來玄宗生,號作千秋節,羣臣統獻鏡。九齡謂取鏡自照,徒見形容,取人作鑑,乃見吉凶,因此有《金鑑錄》的撰述。玄宗已漸漸入迷,哪裏還知借古證今呢?

朔方節度牛仙客,自判官累次遞升,李林甫引為臂助,屢向玄宗説項。玄宗擬召為尚書,張九齡又諫阻:"尚書系古時納言,不宜授,仙客恐難當此任。"林甫面駁:"仙客宰相才,何止尚書。"玄宗遂加封仙客隴西縣公,將加大用。林甫又引蕭炅為户部侍郎,蕭本無學術,嘗讀伏臘為伏獵,中書侍郎嚴鸿之,語九齡:"何來伏獵侍郎,混雜省中?"九齡因劾炅不學,出為岐州史。林甫怨九齡兼怨鸿之。會鸿之妻被出,轉嫁蔚州史王元琰,元琰坐贓犯罪,下三司按鞫,鸿之卻替他營救。林甫謂鸿之私袒元琰,應使連坐。玄宗轉問九齡,九齡:"元琰納鸿之出妻,還有甚麼情誼?想是贓罪未實,所以秉公辨誣。"玄宗微哂:"世間恐無此好人,朕聞鸿之雖然離婚,近復與妻有私,因此出來幫忙。"想是林甫造出來,但鸿之不自遠嫌,亦應使人疑。九齡不再言,只好轉浼裴耀卿,代救鸿之。耀卿乃代為申請,林甫乃上言:"耀卿九齡,俱系朋。"於是耀卿調任左丞相。九齡調任右丞相,並罷政事,貶鸿之為洺州史,流王元琰至嶺南,升任林甫兼中書令,召入牛仙客為工部尚書,同中書門下三品。制敕既頒,林甫顧語僚吏:"九齡尚得為右丞相麼?"又語諸諫官:"今明主在上,羣臣樂得將順,何苦多言。且諸君不見立仗馬麼?食三品料,一鳴即斥去,追悔何及?"台官乃相戒勿言。補闕杜,獨上書言事,被黜為下邽令,自是言路閉塞。仙客由林甫引,當然唯唯諾諾,不敢發言。

監察御史周子諒,本九齡引,因見林甫專政,仙客阿私,遂覺憤憤不平,當即呈上彈文,明劾仙客,暗斥林甫,説得異常烈,且引讖書為證。玄宗大怒,召入子諒,搒掠殿下,絕而復甦。再命加杖朝堂,流戍瀼州。可憐子諒杖創累累,途次又受監吏待,勉強行至藍田,不勝楚,宛轉畢命。林甫又構陷九齡,説他所舉非才,且或有主使等情,乃更貶九齡為荊州史。九齡籍隸曲江,夙文事,度風雅,品行端方,既以直見斥,仍然隨遇而安,無慼慼容。晚年以文史自娛,不談朝政,卒年六十八,追贈荊州大都督,諡曰文獻。玄宗雖信任林甫,疏斥九齡,但心中猶嘗憶及,每用人士,必問左右:"風度可似九齡否?"因安祿山叛,玄宗奔蜀,乃悔不用九齡言,為之泣下,並遣使致祭曲江。開元,世人都稱九齡為曲江公。九齡九皋,官至嶺南節度使,子拯亦仕至太子贊善大夫,均有令名,這且慢表。

且説李林甫既排去九齡,遂與駙馬都尉楊洄密商,乘易儲。洄因入譖太子及鄂王光王,與太子妃兄駙馬薛鏽,構異謀,將起事。玄宗查無證據,幾不復問。洄不情急,忙向林甫問計。林甫授他密謀,令轉告惠妃。惠妃大喜,即遣人召太子二王,詭稱宮中有賊,請即衷甲入防。太子二王,不知是詐,竟依言去。惠妃亟玄宗,只説他串同謀反,衷甲入宮。玄宗遣內侍往探情狀,果如妃言,惱得不可名狀,立召林甫入商。林甫淡淡的答:"這系陛下家事,非臣所宜豫聞。"想是從許敬宗處學來。玄宗乃立書手諭,廢瑛瑤琚併為庶人,流薛鏽至瀼州,尋且賜三子自盡。鏽本尚玄宗女唐昌公主,訣別至藍田,亦由中使傳敕,勒令自殺。瑛琚好學有才識,無罪致,遠近呼冤。瑛舅家趙氏,妃家薛氏,瑤舅家皇甫氏,連坐譴謫,共數十人。惟瑤妃家韋氏,因妃賢得免。小子有詩嘆

子由來冠五,如何一殺三人?

可憐龍種遭殘戮,不及民家骨侦当

(19 / 42)
唐史演義

唐史演義

作者:蔡東藩
類型:三國小説
完結:
時間:2018-01-08 20:58

大家正在讀
相關內容

本站所有小説為轉載作品,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,轉載至本站只是為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。

當前日期:
Copyright © 爾絲書屋(2026) 版權所有
(繁體中文)

聯繫方式:mail